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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 2004-04-25 , 尋書 , D12 , 陳子善

北大風雲細說從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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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去年北京大學的改革方案披露以後，「一石激起千層浪」，內地學術文化界關於中國大學如何辦、中國大學怎樣和國際接軌、中國大學往何處去等重大問題展開了熱烈的討論，留學海外的眾多人文社會科學學者也紛紛主動加入，百家爭鳴，好不熱鬧。

《大學的邏輯》(2004年3月北京大學出版社)就是這一討論的具體成果。在此之前，已有《燕園變法：誰能站上北大講壇》(沈顥主編，2003年9月上海文化出版社)和《中國大學改革之道》(甘陽、李猛編，2004年1月上海人民出版社)等書問世，各具參考價值。但那都是論文選萃，本書卻是作者張維迎一人的「自說自話」，目的是力圖「澄清有關大學改革問題上的一些混亂概念」。

管理體制的真正改革

作者是北大改革方案的主要策劃者之一。《大學的邏輯》討論了大學的邏輯與改革、終身教職的理想與現實、學術自由與學術規範、一流大學與本土化、大學改革與公共理性等熱點問題。作者認為「大學的邏輯」，歸根結柢，可以表述為：「如果說大學的理念是為人類創造知識，傳授知識，傳承人類文明，推動社會進步，那麼，大學的教師隊伍必須是由真正對研究和教學有特殊偏好，最具有使命感、責任心和創造力，最能做出原創性研究成果的學者組成。為此，大學必須有一個良好的治理結構，其中，教師的聘任和晉升制度是最重要的方面。」話雖如此說，但若要真正付之實施，談何容易！中國大學管理體制的嚴重缺陷已經大大阻礙了大學的改革，不對管理體制進行真正的改革，不徹底糾正自上而下的大學管理階層的因循守舊和生搬硬套，教師的聘任和晉升制度無法真正科學的建立，「教授治校」、學術自由也就成了一句空話。大學仍然是原來的大學，毫無生氣，躑躅不前。

其實，北京大學的歷史經驗，清華大學的歷史經驗，西南聯大的歷史經驗，都是值得借鑑的。好大喜功、好高騖遠都於事無補。「211」工程(即在21世紀中國將建成100所世界一流大學)已成歷史的笑柄，但願這次北京大學的改革不要半途而廢。中國大學的教育滑坡、科研造價、學術失範已不是個別現象，在這種時刻出版《大學的邏輯》當然可以引起人們的深思和警醒，進一步思考中國大學離培養大師還有多遠，中國大學到底要往何處去。